影像与影像的表达,应该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
非常遗憾胡波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长片要是能短一些会取得更好的效果。这个用时间努力书写存在感的故事暴露出年轻人普遍迷茫的状态。然而作为时间性存在的人毕竟不是静坐的梦象,倘若他在拍摄这部作品前彻底想通这个关于“我是谁”的问题,即便没有《大象席地而坐》这部最终要靠死磕获得“胜利”的作品也同样是一场胜利。
跟拍长镜头,横向运镜,背拍,侧拍,仰拍,广角,空镜,浅焦,后摇,极富才华和深度思考的镜头语言像一记闷锤,产生阵阵钝痛,叙说着胡波的绝望与悲悯。恕我直言,批评胡波或电影的人,你们都没看懂。那种死寂、空洞、无谓的眼神,我再熟悉不过。我也曾被绝望逼空,连情绪也干瘪消失,我也曾失控咆哮“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我的生活如此残酷”。没有被最深彻的黑暗裹挟过的人,你是幸运的。我一直在挣扎,我还有淌过黑暗的自救意识,我还在痛苦与自愈中反复横跳,我没有胡波的勇气,但我无比尊重他的选择,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宿命。热评里说胡波对世界的认知狭隘、偏见,但是为什么“如愿以偿地死了”不可以被肯定,为什么只有“战胜死亡”才是可歌可泣的?不承认世界背面的巨大吞没性,这才是一种无知或傲慢。
说句气话:死的怎么不是王小帅啊!
“世界是一片荒原。我很感动。”一天时间,四个人物,四个家庭,三条人命,一条狗命。象的席地而坐乍看是消极意志,其实某种意义上也是积极作为。膀胱觉得长但脑子并没有,镜头很长但眼睛并不累,尽管有明显未完成的痕迹,尤其是音效,有些台词也有点不像中文,但总体是相当无痛甚至有些舒服的四小时。